一个贪官的堕落和腐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这个问题就象追问从我们头上掉落的第一根头发一样,难以获得准确的回答,然而却很有意思。许多落马的官员对第一次收受贿赂也大多是记忆深刻的,写的忏悔录或者悔过书中每每都会提及这可恶可悲可恨的“第一次”。这第一次是洪水猛兽,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了,就不可能再关得住。
问题在于,当初为什么就对这第一次没有守牢呢?
想起哲学上著名的“秃头论证”理论。它的问题是这样的:少一根头发能否造成一个秃头——回答说不能。再少一根怎么样——回答说还是不可能。这个问题一直重复下去,到后来,回答却是已经成为秃头了,而这在一开始是遭到否定的。那么,成为秃头的界限是多少呢?是头发一万根的时候?还是一千根,一百根,十根或者一根都没有的时候?这无法确认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当头发还剩下数百根或数十根时,人们早已毫不迟疑地公认其为秃头了。突变是在人们不知不觉的渐变中发生的,当我们惊觉时,事物的性质早已走到了反面。
腐败有点类似这个秃头论证。从那些已经披露出的腐败案例中可以看到,往往,贪官第一次收受的贿赂数目都不会很大,因此可以给予的自我安慰是,这属于“正常的人情往来”吧,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。另外还存在一个秃头论证的问题:掉一根头发不会变成一个秃头的人。于是心安理得。然而,事情不会就此打住。如常人说的一样,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头发会不断的一根一根掉下来,秃头的问题不断的重复下去,到后来,就会得到那个“已经成为秃头”的回答了。
头发都掉光了,已经变成“秃头”了,还能变回过去那个头发茂盛,心态健康的正常人吗?这是不可能的。
所以,我们要警惕每一根掉落的头发,时时自警自醒自律,慎独慎初慎微。千万不要以为一根头发掉落不会变成一个秃头。事实上,从第一根头发掉落时,我们就已经开始走向“秃头”的不归路了。